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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985毕业的前旅游公司项目经理,2020年在女友老家县城投入6万元做旧衣回收加盟,最终只收回2.2万元——这段经历或许能让人重新认识那个被短视频包装成"朝阳产业"的旧衣回收江湖。
要点
- 加盟费12800元,合同承诺收足60吨全额退还加盟费并每吨补助300元,但当事人耗光积蓄仅收约12吨货
- 同批加盟的武哥收足15吨自费运往广州交货,验收后A级货不足1吨,货款不够运费,血本无归
- 当事人在走街串巷阶段日收300至500斤旧衣,但按此速度需400多天才能凑齐60吨返费门槛
从一次宵夜摊上的抱怨开始
2019年末疫情暴发,当事人原本在国内一家旅游公司做项目经理,公司停业只发保底工资,女友早已辞职回到中部某县城老家并进入体制内工作。他辞职赴县城参加人才引进面试被刷,留下生活的念头就此生根。
一次宵夜时,邻桌妇女抱怨家里旧衣无处安放、送人受嫌弃、想捐没人收。这番牢骚被他当成了商机。当晚他刷短视频到凌晨,看到的内容高度一致:"朝阳产业""循环利用""多赢",画面里旧衣打包发往非洲,黑人在试穿衣服并付出现金。他连夜私信了一家厂商。
次日上午,厂方业务员小刘加了他微信,展示仓库、营业执照和销售业绩视频,承诺合作伙伴最低年入小三十万,销路不是问题,厂里上门高价回收并提供免费培训。随后他与女友以及一位高铁上结识的咸阳同行武哥一同南下考察。厂址位于广州郊区农村的旧房里,几位当地妇女在刺鼻气味中人工分拣,厂方随后展示了消毒车间、清洗车间和家长约一千平米的仓库,里面堆积数百吨已打包货物,五天后将送往码头装船出口。具体发往国别被小刘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透露,拍照也被制止。
办公点在村里的别墅区,前来签约的加盟商络绎不绝。负责签约的齐经理声称"肯尼亚那边已经断供了"、市场缺口巨大,签约费12800元。合同约定:加盟商在当地分类打包,羽绒服类每吨收购价上万;收足15吨由厂方派车接货、运费厂家承担;收足60吨返还全部加盟费并每吨补300元。签约后参加了分拣培训,由厂里的农村妇女授课示范收衣标准。
县城里的磨损战
回到县城,他先用最后的气力解决仓储问题:烈日下找五天,才在城郊找到500平米废旧厂房,年租15000元,且预计一两年拆迁。
本想注册公司的他听从武哥建议放弃——只是给厂里供货,没必要注册。随后花一万多元定制了十几台回收箱,箱体上刻意规避"爱心""捐赠"字样,只标注"垃圾分类、旧衣回收"。但物业逐家拜访全遭拒绝,疫情期外地人进小区更是难上加难。准岳父母托关系、送了几千元烟酒,才争取到三个小区放置,条件是只能和垃圾桶放在一起。
回收箱数次被投垃圾,有两次放在城中村垃圾箱旁当夜即被偷走,公园和广场边的四个被城管抬走,最后只剩仓库门口、女友家及亲友门口几个还在。地方媒体推广也花了钱,效果寥寥。
骑三轮车的"艳阳与暴雨"
放下白领身份后,他花4800元买了辆电动三轮车,挂上"旧衣回收"的牌子、配扩音器满街循环吆喝。第一天收到300多斤,连日保持;有时一天近500斤。他开始在心里算账:若按此速度需400多天才能凑够60吨、拿回加盟费。
一场毫无预兆的暴雨让他吃到苦头:车无处方可避,整车衣物被泡,人也病倒住院数日。出院后发现回收箱意外陆续有人投放,有人甚至免费赠送求助她上门收衣,他挂上二维码锁定了不少散客。两个月后,仓库里已整齐码放两百多包、每包50斤的衣物,杂乱中还挑出极其陈旧和污损不能二次利用的部分处理掉。此时武哥已收购近10吨,并反馈市场上存量似已触底。
"骗局"的两层割皮
疫情再度来袭,县城最严封控,收购被迫中断近一个月。解封后消息传来:武哥已凑齐15吨,厂方却未派车接货,一直以疫情原因推托,后又建议他自找车并答应补贴部分运费。这批货只得运往广州:到达后排一天一夜才轮到验收,司机不愿等又被加了钱;第二天下午厂里派来一队人,用刀随意划开打包、扔得一地,宣称合格的仅不足一吨,判为"垃圾",剩余货物要么自己拉走否则就地销毁。武哥在现场不断与厂方理论,来的工人越来越多,被暗示可能发生冲突。最后挣得的货款连运费都不够,只得丢下货独自回家。
经历这种连锁打击,当事人手上的12吨货无论拉去广州都与扔掉无异,全部压在了仓库。他只能等着女友家后矛盾升级自己住到仓库,日子像土拨鼠般在衣堆里钻来钻去,一度绝望到不可描述,最差时连续数日收不到任何一个塑料袋的衣服,回收箱更是一揽臭垃圾壳子无补,也一连多天骑放车都只得半截,苦尽的人没门的时候。他要等到倾库却只收到12吨依然过不出手却不想放弃,最终由一个微信交流旧衣分拣的老哥出路,对方为自己创办多年的分拣企业老项目找货,距离县城不远,看了他手的发货分类精度很认可,选中12吨货物全部接走,合计出价2.2万元,12吨货不但回了本还让他有得可做残值的判断,他退还了女友的数万元"幸福基金",离开家乡开始备考考研再作后续打算.
这个行业到底哪里没有明说的部分
对从事旧衣贸易和加盟的商业链条来说,这个事件更像一面反面镜子。这一市场进入成本看似极低,原因在于普通群众几乎没有出口信息与质量的识别意能力,而上游的供应者恰好全部把这空间被中小运营账号放大,把货运转的压力放到被包装成一个正在"躺赚钱的自循环"。涉及的两个难点可能是下游接货厂的 A 类质量鉴定利润来源在于废质打压,因为二次分拣在收购段能够吸收众多看似无限收购希望的个人运营成员来保证生产渠道加价收购的假外观,到了中间对分包加盟方的反担保却未设定清晰认可标准;尤其对初来开的分拣入户更需要在与卖方结算前完成标准化溯源。业界交流群体通常认为,这个链条最有利润的可能就在于把加盟商支付加盟活动当作流动资金,而后接返金额总是量级至不可实现地放大 190与 400 倍的定量以拉动大部分人到入局。所以这一领域一直在要提防部分不透明打包减价的"B类卖方分装分级陷阱"的模式。
来源: 疫情失业后,我陷入“旧衣回收”暴利困局 · 原文发布于 2022-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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