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利北部的阿塔卡马沙漠是地球上最干燥的地方，但这里却堆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旧衣和滞销衣物。在阿尔托奥斯皮西奥（Alto Hospicio）附近，褪色的红蓝衣物和晒白的棉布铺展成低矮的垄脊，走近看，是成吨缠绕在一起的牛仔裤、夹克、毛衣和T恤，有些还挂着商店标签。这些衣物被制造出来、漂洋过海，却从未被人穿过，便被丢弃在这里。

智利是全球第四大旧纺织品进口国，也是拉丁美洲最大的进口国。大部分旧衣经伊基克（Iquique）港进入智利的免税贸易区ZOFRI，该区位于阿塔卡马沙漠边缘。曾在港口进口部门工作的Alex Carreno说，这些衣物来自世界各地，转售商买下其中一部分，运往圣地亚哥或其他国家，而“既未卖给圣地亚哥也未运往他国的，就留在自由贸易区”。留在区内，实际上意味着留在沙漠里。

据Circle Economy基金会估算，每年约有5.9万吨二手和滞销衣物运抵智利，其中约4万吨未能售出，被倾倒在非法垃圾场，超过300公顷沙漠已被纺织废料覆盖。智利大学经济与商学院可持续发展观察站主任Reinalina Chavarri表示：“大部分最终进了沙漠这类地方，只有约1%被回收。”

landfill 为何拒收这些衣物？工程师Franklin Zepeda解释道：“问题在于衣物不可生物降解，且含有化学产品，所以市政垃圾场不收。”这主要适用于合成纤维，但现场效果一样：棉花或许会腐烂，涤纶则会在阳光下存在很久。

Zepeda决定做点什么。“我想不再做问题的一部分，而是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他于2018年在阿尔托奥斯皮西奥创立了EcoFibra，距离垃圾场不远。这是一家小型工厂，并非解决整个旧衣洪流的办法，但它的处理方式颇具看点。

流程简单而物理化：工人按材质分拣，剔除拉链、纽扣、金属扣等非纤维硬件，剩余部分被粉碎并压成密实的垫子。据Circle Economy的案例研究，EcoFibra每天处理近8吨纺织废料。这些垫子成为保温材料，既能隔热又能隔音。公司产品资料显示，通过混入木材，EcoFibra还生产成品板材。

这些板材被用于墙体内部。产品资料称，与传统板材相比，这些板保温性能相当、成本更低，且能防火，主要用于住宅建设，包括社会保障房。一件跨越太平洋却从未被穿过的夹克，被分解成纤维、压平，嵌入某人新家的灰泥墙后，唯一任务就是保温。

这种轨迹透着一种怪异。衣服本为穿着而制，其中许多却完全跳过了穿着环节，从工厂地板到沙漠地面，再到墙壁内部。而对廉价服装的需求仍在攀升。过去二十年，智利服装购买量增长了233%，过剩部分总得有个去处。毛衣变保温板确实是巧妙的第二次生命，但也说明人们制造了多少最终无人需要的东西。这些板材做得很好，而制造它们所需的材料如此之多，才是更难以直视的问题。

来源: Unsold and secondhand clothing piles up in dumps in Chile's Atacama desert, and a small factory nearby now shreds it and presses it into insulation panels. The boards going up inside the walls of new · 原文发布于 2026-09-09